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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人的脾气
【发布日期:2019-05-05】 【来源:本站】 【阅读: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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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代学者张潮说:“人不可无癖。”没有自己癖好的人定是没有情调、乏味无趣的;同样,人总要有点脾气,来表明立场,张扬个性。历史上有“脾气”的文人很多,然而不同于泼妇骂街或莽汉操刀,他们的“脾气”,彰显了各自不同的精神和气质,让人得以见识他们的情操与气概。

李白虽有入世之心,希冀“济苍生”“安社稷”。可当他真的供奉翰林,有幸伴君左右时,他才发现这不是他想要的,玄宗看重的并不是他的政治才能,只把他当成一个御用文人,写点漂亮的诗句来把玩。自由傲岸的性格使李白不愿奴颜卑膝,最终得罪圣上,被“赐金放还”。对此他毫不在乎,写下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”这样狂放的诗句——李白的豪气释放得真是一个“爽”字了得,就是当朝皇帝,也奈他不了。

章太炎先生是近代文坛宗师,然而他的“疯”也是出了名的。当代学者刘逸生先生在《艺林小札》中说:“被称为国学大师的章太炎先生以骂人出名,故有章疯子的美称。”更乐于被称为“革命家”的章太炎先生,于书斋之外嬉笑怒骂任性随心,平日里也常有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。比如说有时候他连自己的住址也记不清,坐上了人力车却说不出家在哪,这可难为了人力车夫,不晓得目的地可怎么跑呢?在车夫的再三询问下,章太炎竟怒道:“我是章太炎,人称章疯子,上海人个个都知道我的住处,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
辜鸿铭与钱钟书亦是大家,但都不为吝惜声誉而甘于圆滑,他们说别人不说的话,做别人不敢做的事,有着耿介直爽的心性。慈禧太后过生日,辜鸿铭当众脱口而出的“贺诗”是“天子万年,百姓花钱。万寿无疆,百姓遭殃”。袁世凯死时,全国举哀3天,辜鸿铭却特意请了个戏班子,在家大张旗鼓地热闹了3天。

诺贝尔评奖委员会的汉学家马悦然来到中国,特地登门造访钱钟书。钱钟书以礼相待的同时却口出尖锐之语,批评马悦然作为汉学家是“仗着中国混饭吃”,别的国家都能用原文参加评奖,中国作品就非得译成英文——“巴金的书译成那样,这种烂版本谁会给奖?”这番话着实狠辣,将马悦然说得冷汗隐隐,无地自容。诚如钱钟书对自己脾气的总结:“人谓我狂,不知我实狷。”狷有耿介的意思,可见他说话行事是有自己一套是非曲直标准的。

国外同样也有“有脾气”的文人。诺贝尔文学奖可谓是作家们心中最高荣誉,可先后还是有两位作家拒绝领奖。1964年,萨特拒领诺贝尔文学奖,理由是“不接受官方任何荣誉”。2004年,奥地利女作家耶利内克也宣布不会去斯德哥尔摩领取诺贝尔文学奖,她说得知获得诺贝尔奖后,她“不是高兴,而是绝望”。

俗话说:“人不可有傲气,但不可无傲骨。”这些文人的脾气,以常人之心度之确实不容易理解,甚至乖张,或是怪诞,然而他们有着“傲骨”的品性,各自于心中守着不可动摇的信念,守护着精神的理想家园。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,世俗人间才有了这许多值得称颂的传奇。(张光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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